6. 追逐自由之兽和战场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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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已经在记忆中看过一次被解放的亲友杀死牧神现场版，一旁的「兰波」还是忍不住屏着呼吸看完这一幕：

果然就算是全金属改造也挡不住亲友的怒火，重力异能发动下，钻石做的牧神今天也得碎在「保尔」手里。

站立在尸体旁，黑之十二号没有再给过去的创造者投注任何的视线，利落地拔下后颈上的控制装置。

插在脊椎两侧的导管随着控制装置的离开被一同扯了出来，带出几滴飞溅的血液。

暂且脱下缰绳的兽抬起平静的双目仰望着漆黑的天空，没有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就是接收力竭晕倒的「保尔」了，谍报员用力压平嘴角控制表情，心中的雀跃简直无法停止。

下一秒他猛地向右前方扑去，躲过了横扫而来的黑光。而抬起头后原地已经不见黑之十二号的身影。

差点就要被你偷袭成功了，「保尔」。

……躲过去了，是发现了吗，不过争取时间足够了！

维持着仰望姿态的兽猛地踢起脚边的石子，被赋予不可思议的重力的石块当即迸发出音爆，带着黑之十二号一同飞向了亚空间的边界。

还没有开始学习谍报员的课程，就已经会通过假动作麻痹敌人了，非常棒，狡猾的亲友。

但是很抱歉，保尔，我不会，也无法放你孤身一人，无论任何时候。

金色的空间猛地收缩，迎上了马上就到抵达边界的黑之十二号，

男孩伴随着巨大的加速度猛地挥拳，但是薄薄的界壁没有如实验体所想一样应声而碎，而是如同果冻一般，在攻击下不堪重负的凸了出去，然后轻柔地将错愕的实验体反向弹回。

？！！

意识到是谁在阻拦自己，黑之十二号转身看向身后已经追上来的谍报员：

要让这个金色空间消失掉，

——得尽快杀了这个挡在了自己与自由之间的家伙，要没有时间了。

两分钟后——

巨大的动静仍在轰鸣，在两人争斗开始前就已经有直升机盘旋的声音出现在了封闭的亚空间周围，但是没有任何人或物能穿透森林中那巨大金色空间的边界进入其中。

飞行员拉瑟夫中尉驾驶着爱机拉高了距离，上级命令禁止他直接投放炸弹，而是在打开录像设备的同时进行观察报告，他尝试发射了配备的无人机，但是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就会失去所有信号掉落：

那金色的空间如同异世界一般，不仅隔绝了物质上的交换，连电磁波都无法靠近。

初步汇报了探查结果后，拉瑟夫接到的下一个指令是全面警戒，等待后续指示。

录像设备已经调试好了，正对着那巨大的金色空间，但是在干扰下过远的距离使得画面中只能看到里面滚滚的烟尘，没有更多东西。

只有仿佛恶兽过境一般，大地不断振动的声响传入设备：

里面的激烈战斗仍在继续。

而在亚空间的内部：

原本的废墟如同被暴风扫过，数根电线杆零散的断裂在此处，甚至有几根在异能的辅助下硬生生的镶嵌在地面上……

两个超越者的交战余波也是相当可怕的，虽然现在的他们还不像是四年后在日本决裂时，异能和身体都已经抵达了巅峰的状态……

但如果不是有兰波的亚空间作为限制，破坏一定更为巨大。

黑之十二号忍不住开始焦躁起来，他是第一次遇到足以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个能自由操纵空间的能力者，即便正面承受自己的一击也毫发无伤，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拖延时间。

之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实验体剧烈地喘息着：

“呼——呼——”，

然后向身边的废墟挥手，接触的一瞬间改变了重力的参数，密集的石雨带着凶恶的风声飞向谍报员。

自己的状态已经开始不断下滑，而且——

沉睡指令的生效时间也不远了。

接下来就是被捕获，或是像十一号他们一样被销毁，或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控制着驱使吧。真讨厌啊，金色。

黑之十二号看了看头顶：

我都对比不出来天空是不是和梦中一样蓝。

……之前的数次开门和高强度的战斗对于身体和精神的负担都相当大，大概，大概可以坚持再打开一次，至少——

要离开这个讨厌的金色方块！

躲过作为石雨回应的亚空间冲击，黑之十二号转向离自己最近的界壁方向，半闭上眼。

那扇“门”被轻轻推开，只有一点点，因为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到现在身体上的压迫感已经感觉不到了，是太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