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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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沈彧薇有些为难地接过，然后一把拔开刀鞘，一道寒光乍然闪现。

将那短刀抵在萧辞川的脖颈上，沈彧薇咬牙说道：“我没杀过人，你忍着点。”

萧辞川：“…………”

“不是这种帮，”萧辞川说着微微弓起腰身，挺直了小腹，撕开伤口处遮盖的衣料。

顷刻间，更多的血水流淌下来，看得沈彧薇龇牙咧嘴的。

萧辞川忍痛呼出一口气，然而说道：“帮我取出来。”

看清了伤口之中某个类似于飞镖形状的东西，沈彧薇深吸一口气，持刀的手调转方向，刀刃正对着伤口处，是准备要将那嵌|入对方身体的暗器生生剜出来。

“你能行吗？我准备下手了。”沈彧薇说道。

萧辞川轻轻点了点头，沈彧薇知道，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不能犹豫、更不能手软，当机立断把刀刃紧贴暗器扎了进去，紧接着猛地一转角度，毫不留情地将一块铁锭般的凶器给剜了出来。

虽然沈彧薇动作极快，但由于她的动作过于生猛，活阎王似的硬生生地在原本的伤口处，剜出了一个更大的坼裂伤。

腹部鲜血直流，痛得萧辞川五官扭曲，闷哼了一声才堪堪挺过去。

萧辞川侧目看着沈彧薇，像是又一次认识了她，心中也有些诧异。

这、这女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沈彧薇吞了吞口水，正想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暗器仔细看看。

“别碰，”萧辞川突然道：“有毒。”

沈彧薇：“…………”

心有余悸的沈彧薇一勾脚，将那暗器踢到远处，回过身问道：“刚刚你吃了药，现下算是解毒了吗？”

萧辞川撕开外袍下摆，将腰腹处包扎好，却没有回答。

他知道，既然是宫内特制的毒药，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开，虽然他此刻已服下了续命丹，但也只是延缓毒性发作而已。

“你还要去枣子坡吗？”萧辞川突然问道。

沈彧薇微怔，然后点点头，萧辞川道：“今夜在此处修整一下，明早我送你一程。”

“算了吧，”沈彧薇看他这幅样子，觉得再让这个倒霉男人送自己一程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沈彧薇随口的一句话，萧辞川听后却是一怔，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萧辞川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去，冷声道：“嗯。”

沈彧薇靠墙缓缓闭上眼睛，在意识走失的前一秒脱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萧辞川。”

萧辞川说完，耳边却传来一阵鼾声，他转过头看去，沈彧薇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

跳跃的烛火窜动、映照在少女沉静的睡颜上，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闔，在鼻梁处投下一片阴翳。

萧辞川静静看了一会，转而抬起手，用一根木棍将燃着的火堆拨灭。

·

次日清晨，初生的第一缕日光映照在脸上，沈彧薇皱着眉头，渐渐转醒。

拿掉身上披着的一件外袍，沈彧薇先是起身，到河边掬起一捧水洗脸，回来时萧辞川一扯马缰，将牵马到她身前，一个纵身跃上马背，背对着朝阳，居高临下地朝沈彧薇伸过来一只手。

“还是算了，”沈彧薇心里犯嘀咕，已经过去一宿，萧辞川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更加苍白，也不知道他的毒解了还是没解？要是半路昏死过去，自己一没钱二没药，岂不是一个大麻烦。

“你别管我了，”沈彧薇很现实地说：“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先去看病吧！”

萧辞川：“…………”

萧辞川似有不悦地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

“顺路。”

沈彧薇犹豫了片刻，随即抓住对方的手腕，一翻身也跳上马背。

“事先说好啊，”沈彧薇不知手该抓着哪里，胡乱地摸着马屁股，引得这匹马不住地原地踏步。

“我看你状态不太对，要是半路挂了，我可不负责救你！”沈彧薇和他声明道。

萧辞川一拧眉，听了这话后便催马扬鞭，马儿立刻飞奔起来，沈彧薇一个重心不稳，人惯性地朝前扑去，正好抓住萧辞川的腰。

起骑马赶路自然要比徒步要快得多，一路景致变幻，沈彧薇都将这些看在眼里。

越接近目的地，气候变愈加干热，直到官道两侧的树木全都干枯、不远处的河流全部枯竭，沈彧薇这才发现此地的怪异之处。

出了官道，马儿飞奔在一条山野间的小径之中。

野径杂草横生，这些草木只有根系处泛着青绿色，茎叶全部都枯黄了。

而凡是马蹄所至之处，顷刻间便激起无数的飞虫。

这令本就十分怕虫的沈彧薇更加胆战心惊，揪住萧辞川的衣角，像是手里抓了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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