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莺”酒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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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个肮脏、混乱的地下酒吧格格不入。

刀疤壮汉和其他人都毫无所觉。

只有顾明，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是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脸上神纹传来的渴望近乎灼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皮层之下，死死钉在那截锈蚀的金属件上。那是一种超越了饥饿、近乎本能的疯狂攫取欲。

苍凉、古老、神圣……那丝微弱到极致的波动，与这个充斥着劣质酒精、汗臭和非法交易的地下酒吧格格不入，却精准地拨动了顾明体内那最危险的弦。

老查理慌慌张张地弯腰去捡那金属件，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向刀疤壮汉推销：“巴顿老大，您再看看！这肯定不是普通货色，那帮清理废墟的穿得像宇航员，就为了找这玩意儿……”

刀疤脸巴顿一脸不耐烦，似乎随时可能一脚踹过去。

顾明动了。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体内的伤势而略显僵硬，但步伐却异常稳定，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向吧台。他所过之处，附近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亡命徒和佣兵下意识地停止了话头，警惕地看向这个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狰狞伤疤、气息混杂着血腥与某种莫名压迫感的陌生面孔。

“那东西，”顾明的声音沙哑，打断了老查理的絮叨，也引来了巴顿不善的目光，“我要了。开个价。”

老查理一愣，看清顾明的脸和状态后，眼底闪过一丝畏惧，但贪婪立刻压过了恐惧。他抓紧了金属件，眼珠一转：“这位……先生，好眼光！这可是……”

“废话少说。”顾明打断他，目光冰冷，“多少钱。”

巴顿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顾明：“哪来的瘪三？懂不懂这里的规矩？老子还没看完……”

顾明根本没看他，视线只落在老查理手上那截金属件。体内躁动的能量因为神纹的渴望而再次变得难以压制，右臂包扎处又开始渗出血迹。

老查理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千！信用点！不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