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阙崩颓降幡悬 百年屈辱此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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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坊决战的惨败，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清廷统治的根基，也砸碎了紫禁城内最后一丝侥幸。消息传回北京，这座千年古都并未迎来预想中的巷战与玉碎，而是陷入了一种末日降临前的死寂与混乱交织的诡异氛围。

“败了……全败了……廊坊……没了……”失魂落魄的溃兵带来的消息，比官方驿马更快地传遍九门。守城的旗兵、绿营残部早已军心涣散，军官们或偷偷换下官服准备溜之大吉，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商议着出路。城内粮价飞涨，谣言四起，富户紧闭门户，贫民则惶恐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紫禁城，这座帝国权力的最高象征，此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宫墙虽高，却挡不住那山雨欲来的绝望气息。

养心殿内，早已不复往日威仪。珍贵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如同这个王朝破碎的命运。慈禧太后瘫在榻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口中只反复喃喃：“走……快走……”光绪皇帝面色蜡黄，呆坐一旁，如同提线木偶。连日来的惊惧和煎熬，已让这位名义上的天子形销骨立。

“老佛爷！皇上！不能再耽搁了！”军机大臣王文韶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柏逆前锋已过通州！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载漪、刚毅大人已在西华门准备车驾，请圣驾即刻启銮！”

“走……走……”慈禧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挣扎着要起来，“皇帝！走！快走！”

太监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帝后，仓皇向外奔去。什么祖宗社稷，什么皇家体面，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已微不足道。随行的只有少数宗室亲贵、心腹太监和一小队护军，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也只能匆忙挑选最珍贵的带上，更多的则被无奈遗弃在这深宫大院之中。

逃亡的车队狼狈地从西华门而出，沿着冷清的街道，向着西方疾驰而去，留下了一座群龙无首、彻底失控的皇城。

几乎就在帝后车驾离开的同时，一些消息灵通的清廷大员，如庆亲王奕匡、、大学士徐桐以及早已心向新朝或试图自保的官员，并未随行西逃，而是暗中派出了心腹家人，手持白旗，前往东面方向，准备迎接王师，希冀能在新朝谋得一线生机。

帝国军前线，大都督柏凌岳接到了锦衣卫密探和前线侦察骑兵关于清廷核心西逃的急报。他剑眉微蹙，但并未感到意外。

“跑了？”他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命令前锋骑兵团，立刻追击！能截下最好，截不下也要咬住他们，使其不得安宁！主力各部，加快速度，目标——北京城！”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北京城的接收，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帝国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北京城外时，看到的并非严阵以待的守军，而是城门洞开，一些身着前清官服却未佩带武器的人员，以及部分士绅代表，战战兢兢地跪在道旁。城头上，象征清王朝的黄龙旗已被仓促降下，甚至有些地方挂起了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白布。

“恭迎王师！”

“天兵进城，万民之福！”

“请将军约束部下，勿伤百姓……”

哀求声、迎接声此起彼伏。零星的、试图效忠旧主的抵抗在帝国军强大的兵锋和迅速有效的镇压下，如同投入火炉的雪花，瞬间消失无踪。